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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南会意,笑嘻嘻地走到饶初柳身边,递给她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箓:“刘姑娘,这是平安符,你千万别离身,遇到危险时它能护你一个时辰,届时我会赶回来救你。”
饶初柳睫毛颤了颤,任谁都能看出她脸上的失落。她双手接过符箓,声音低低的感激道:“谢谢仙人。”
荆南笑了下,跟邬崖川一起往外走,路过里正时,顺手拽起他后衣领子将人也扯了出去。
邬崖川撩开帘子走了出去,荆南却在帘子边上停了停,头也没回,潇洒一扬手,就有一个东西从天而降,像是长了眼般掉在了刘老三脚边,又将另一块石板砸出了裂纹。
饶初柳定睛一看,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袋子,袋子里鼓鼓囊囊,银光从袋口泄出,竟都是银珠。这一袋子银珠,别说赔偿地板了,买下这户院子都绰绰有余。
“赔你的地板。”他说着,撩开门帘,推着里正,加快脚步跟上了在外等待的邬崖川。
真大方!
饶初柳心里啧了一声。
隔着院墙,她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。
荆南:“七哥,你说我比你差在哪儿?怎么咱俩站一块,桃花找你不找我?”
邬崖川道:“你若有意找道侣,可汇报你师父,请他为你安排。”
荆南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我是说,那个刘姑娘长得真好看,你真没——”
邬崖川语气中含着警告:“荆南!”
荆南声音郁闷:“女子清誉重要是吧,好好好,我不说了……”
走出小巷,邬崖川脚步微顿,侧过身,定定看向刘家院子所在的拐角。
荆南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,好奇道:“七哥,你在看什么?”
邬崖川转头打量着他的神色,冷不丁问:“你什么都没看出来?”
荆南跟他对视,满眼清澈的愚蠢,迟疑道:“我……应该看出来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邬崖川注视他三秒,收回视线,问清里正下一位潜在被害者的住处,大步离开:“走吧。”
榆木脑袋就是得吃点亏,才能学聪明。
天边染上橘黄,饶初柳坐在窗前,支着下巴默默背书打发时间,等待的这几个时辰,已够她将《灵物全书》默背出三分之一。
茂茂看着她空洞的眼神,一翅膀拍在她脸上,‘咯咯’叫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
饶初柳冷不丁被打断了思路,抬手调整了下茂茂头顶逼真的鸡冠帽,正想着继续默背,院中忽然响起极轻微地“扑通”声。
饶初柳闻声看去,就见荆南站在庭院里,看着她,笑嘻嘻地招了招手。
果然只有他一个人。
饶初柳压下眼底的笑意,打开门,走到了荆南面前。
荆南视线下滑到她怀里,纳闷道:“刘姑娘,你抱只鸡做什么?晚膳有人供应的。”
茂茂勃然大怒,拼命伸脖子想啄荆南一口。
饶初柳忍住笑,把它按在怀里,解释道:“不是用来吃的,它……”
她揉了揉茂茂的脑袋,失落道:“它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。”
肥鸡顿了顿,不挣扎了。
“还挺有灵性。”荆南纳罕地瞅了茂茂一眼,手中忽然出现一张信纸,两指夹着掷出,信纸就精准的卡在了门缝中,饶初柳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略显潦草的字迹:
‘人,我带走了’
饶初柳默默盯着那扇门前积灰的门槛,又瞅了眼只剩边缘露在外面的信纸,没吭声。
她巴不得荆南别跟刘老三碰面。
但荆南显然误会了她这眼神的意思,小声道:“刘姑娘,我看见你那个三叔就来气,你要是想跟他道别,我就去外面等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饶初柳抱紧拧脖子瞪荆南的茂茂,低声道:“他又不在乎我的生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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