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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皇帝午休,姚启万敲响了晏如的门。这还是两人自从太子府为棠兴求情以来的第一次独处,两人都有些微妙的尴尬。
姚启万还是很直接的,“你今天失误太多了,连皇上都看不下去了。”晏如刚想解释,他又继续说,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北地今天传来的密信说,在流放路上死了一队人。”
晏如霎时紧张到忘记呼吸,不可置信地盯着他,直到他说出下一句,“死的人里你认识的只有一人。”
见晏如吓得眼睛都瞪大了,姚启万把把下一句说出来,“那就是高佩。”
“?”就这?晏如被他带节奏吓得不行,听到死的是高佩不由得大舒了一口气,并气得打了姚启万一拳。
见晏如总算对他放下戒心,愿意与他打闹亲近,姚启万也舒心一笑。至此,马上要成婚的两人终于结束冷战,开始接受现实。
其实追根到底,晏如并不讨厌姚启万,只是一开始觉得他权势过大,当然不敢与之亲近。到了后来,尽管知道他对自己有意,但早已将心给了在危急关头拯救自己的棠兴。
但是没想到沧海桑田时过境迁,他们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,晏如只能感慨命运的无常。
而第二天三人完成祭祖的全部礼节后,一个传话的小兵跌跌撞撞地过来传话。本来以为是国家大事,晏如准备退到一旁,却在转身之际听到了传话的内容。
她立马停下了脚步,转身冲向那位小兵,不顾自己的地位和礼仪,抓着人家的肩膀,逼他再说一遍。
那个小兵颤抖着瘦弱的身体,颤颤巍巍地又重复了一遍,“章晏弘上任后水土不服,已于前日病逝。”
章晏如气急攻心,一下子无法承受如此重击,晕了过去。
好好的祭祖仪式被搅得一团乱,皇帝虽然体恤章家失子的悲痛,但是看着章晏如在公众场合无拘无束的行为和难以掩饰的激动情绪,就觉得自己选她做太子妃是个错误的决定。
果然应该听郭蔷的话,那周婉才是最适合太子的。
当皇帝在后悔时,太子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几乎崩溃的晏如,他不嫌弃晏如的失态,而是心疼她失去亲人的痛苦。
曾几何时,他失去了母亲也不能哭泣,只能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,因为这样才是对的,这样才符合太子的言行。可是,真实的他真实的情绪又该向何处发泄呢?没人在乎,所以他也逐渐封闭内心。
晏如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,会在母亲站不稳时帮忙扶住她,会无拘无束地在草里打滚,会为朋友不辞辛苦地打水。晏如等等行为,都让他记在心里。
而痛苦崩溃的晏如也在回到家时,变得稳重了起来,因为她知道,母亲收到的影响才是最大的。
泊尘是在练字的时候听说了好友的死讯,他一时接受不了,墨水都染了一大圈,他才放下笔。
他抬起头,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,仿佛晏弘回来看他了一样,他的眼泪瞬时落下。
可在阳城的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晏弘死在外地,尸体却不能回来。他任职的地方偏僻,是没有保存尸体的东西的,而且时间长了,尸体都要臭了。当地就觉得将其烧了。
可是搞笑的是,阳城的家人是最后才知道晏弘的尸体没有的。章母想到儿子大病初愈就急着出门建功立业时的豪情壮志,心里就更加难受。
而等到儿子尸体都无法回来,自己也没法再见的消息传来,她就更加悲伤,以至于一度卧床不起。晏如忙着给母亲侍疾,没工夫管其他的事情。
却不知道外面都变了天,大家都在传,说是皇帝对晏如不满,跟太子商量换太子妃呢。
第26章鸢怀孕千含恨
泊尘花了半个月,终于把晏弘的骨灰给带了回来,亲自交给了章夫人。
章母已经没有了当初得知消息的歇斯底里,变得镇定一些了,但是从她紧紧抱住骨灰盒还微微颤抖的手,还是能看得出她的悲痛。
而晏如的婚事又因为丧事而再次被搁置下来。章母每日诵经念佛,晏如就陪在身边,整个人都沉静不少。
一晃眼半年过去了,皇帝又将婚事提出来,说着太子的年纪大了,不能再耽误了,大家又都开始动了起来。
太子从宫里回到府上,被侍从拖去外衣,开始泡澡。执行完一切流程,他才略微发现了不对劲,今日的熏香竟然是檀木的,他最讨厌的味道。
于是他洗了半截澡就匆匆起身,走到外间质问内侍,却发现搞错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原本负责燃香的孟雪鸢生病没来,新晋侍女不知道他的习惯弄错了。
太子叹了口气,原谅了新侍女。去找了本书来看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,脑子里就想着孟雪鸢生病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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