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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令下,喊杀声顿响,戴着面具的十余人挥起手中刀兵便朝不远处的身影砍去。
松霜绿的衣角微晃,袖风一扫,桌上盛着茶水的两只杯盏骤然飞了出去。
持刀冲在最前的两名黑衣人被杯盏直直击中胸口,身子霎时倒掠着飞出,将身后尚未跟上前来的几人一同砸倒在了地上。
戴着帷帽的身影步入人群之中,宛如惊鸿掠影,抬手擒住来人持刀的手反手一横,将要挥下的刀锋转眼没入了黑衣人自身颈侧,刀光划过,鲜血瞬息喷薄而出,如清风般掠过的身影却未曾沾上丝毫血色,转瞬已捉过另一人腕骨,身后已然是一片瘫倒在地的身躯。
不过片刻,方才喊杀声一片的茶棚便已重归平静。
人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着,地面血迹斑斑,涌出的鲜血与未干的雨水交汇成了一条小溪,经晚霞一照,竟浮现出几分妖冶的色彩。
玄豹漫不经心地回到楚流景身前,身子半伏在她脚下,低首舔舐着毛发上沾上的血迹。
先前叫嚣着要报仇的黑衣人呆愣地站在原地,望了一眼已然昏死过去的头领,面色微微发白,咽了咽唾沫,将手中刀一扔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二位饶命!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得罪了两位大侠,还望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,饶我一条狗命!”
楚流景未曾多看他一眼,只在秦知白回到身旁时,自怀前拿出锦帕替她仔细地擦去了指尖沾染的一点鲜血,淡无波澜的话语声徐徐响起。
“是何人让你们假冒子夜楼之名在此行凶作恶?”
跪倒在地的人眼神微微闪烁,低头哈腰道:“公子误会了,我等虽然武功低弱了些,但确是子夜楼之人,又何来假冒一说。”
楚流景未置可否,漫不经心地收起了手中锦帕,“子夜楼上月方在图南被众派围剿,楼中几名堂主与楼主皆下落不明,你们既是子夜楼之人,想来定然知晓她们去处,那便将你们送去青冥楼,交由阿姐处置。”
阿姐?
黑衣人仿佛意识到什么,面色一变,猛然抬起头再度看向眼前人。
“你……你是楚家的二公子!?”
眼前之人单薄瘦弱,于此炎夏时节仍是披着一袭氅衣,面上瞧来满面病容,确与传闻中的楚二公子极为相像。
莫怪先前此人会问他们如何不知他是何人。
可他若是楚二公子,那方才出手之人莫非便是……
黑衣人神色几变,望着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一双身影,心下似有所顾忌,犹豫一阵,咬了咬牙,膝行着向前挪了几步。
“楚公子饶命!我等也是受人指使,并非真正的子夜楼恶徒,是那……”
呼啸声骤响,一枚袖箭猝然破风而来,猛地穿透了男子颈间。
未完的话语就此戛然而止,跪倒在地的人僵滞片刻,身子一斜,再无声息地倒了下去。
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奔来,额前缀着墨羽的侍从一勒马缰,纵马停在了茶棚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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