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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追兵在前,你我需隐瞒身份,在外当以夫妻相称,若有他人时,不可揭下头上帷帽,更不可再称我卿云姐姐。”
楚流景读过纸上内容,垂眸想了想,抬首望着她。
“卿卿?”
轻软的话语声带了些不确定的犹疑。
秦知白眸光微凝,静默片刻,便于纸上又添了一句话。
“你若喜欢,便这般唤我。”
一点温软的笑便浮上了楚流景眼角。
楚流景抱着玄豹,有一搭没搭地抚着它的软毛,视线隔着微微晃动的车帷望了一眼窗外,似想起什么,便又问:“昨夜我好像睡得很沉……是你将我抱上马车的吗?”
秦知白未曾否认,“路途尚遥,你身子虚弱,只需好好歇息,一切交给我便好。”
虽仍有些不好意思,但听身前人这般说,楚流景便也未再多加烦扰。
缓行的马车于乡道间再前行一阵,她问道:“我们要去何处?”
秦知白望向烟云渺渺的远方。
“云中,疏香园。”
……
再行了六日,一行人终于在仲秋时节到达云中郡。
云中为垣北岑家治下的一处小城,城内人口算不上多,却曾出过多位大儒。因城中梅树遍地,又被世人称作梅城,赫赫有名的画圣苏澜便生于云中,其曾住旧居亦种满各色梅树,如今俨然已成了来往游人赏玩之处,唯园外所题的“疏香园”三字仍保有着旧时景致。
马车嘈嘈地行过青石板路,至城门口时,察看路引的城守将他们拦了下,持刀望向后方车厢。
“车里是什么人?”
忽而停下的惯性叫楚流景身子晃动了一下,所戴的帷帽亦因此微微倾斜,露出了银白的发,她朦胧睁开眼,看向身旁环着自己的人,已渐渐习惯了日益亲近的气息,只轻声问:“卿卿……到了吗?”
秦知白伸出手,为她重又戴好帷帽,抬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,随即于腰间拿出一块雕刻着修竹的腰牌,神色淡然地递出了车外。
“放行。”
望见车中递出的腰牌,几名城守面色一变,当即跪了下去。
“大人!”
为首的城守回过头,连忙一挥手,“还不快放行?”
几人齐齐上前,原本横于城门外的拒马霎时被移了开,望着这般变化,车夫愈加不敢多言,握着马缰的手一打,马车便再次行动,徐徐驶入了远处长街当中。
待穿过城中街巷,马车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宅院前,宅子并非疏香园,门外匾额刻的是“鹤宅”二字,为苏容与生前置办的一处私宅。
秦知白携楚流景方下马,宅中便有下人前来接过了行李,所有下人与她二人虽不相识,但在见到秦知白手中玉牌后,便都未曾询问,皆如常般为两人准备起了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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