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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将死（第1页）

“我可能快死了…”听到这话蔓儿整整呆立十数息，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，她垂头摇动，悲戚地说道：“不会的，圣女这么好，火神不会让圣女死的…”听闻蔓儿的话，圣女淡淡一笑，说道：“昨夜，我的幻想里出现了死去的阿父，你知道吗？以往我父母的幻象是不会说话的，他们就静静站在那里向我微笑着招手，任凭我如何呼唤都无济于事，遥不可及。”圣女说着禁不住脸上有神伤之色，然而突然眼睛一亮，继续道：“但是昨晚阿父的幻象竟是那么真实，我抓住了阿父的手，听他说他与阿母去了远方，还他像小时候那样怀抱着我，哄我睡去…这大概是中毒愈深，离死不远的征兆吧。”蔓儿却是听得有些头皮发麻，原来圣女都记得！圣女！那不是幻象！那个是登徒浪子！蔓儿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大叫道。但是蔓儿不敢说，那可是要坏圣女名节的，她只能把这秘密死死咽在肚子里。看着这个一向尽心尽力侍奉自己的小丫头焦急的模样，圣女心下一软，便寻其他事情打发她去做，说道：“好啦，别想那些啦，我有些饿了。”蔓儿听闻叫唤，如梦初醒，反应道：“哦，饭应该好了，我去端来…”…另一边，理事堂上仲明又见到了那位大祭师孟贾，后者还是一副无喜无悲的脸色。果不其然，孟贾还是拒绝了仲明提出的结盟反抗中山诸寨的提议。仲明也不气馁，提议结盟本来也是他求见的理由，而不是目的。他端坐席上，提出另一个请求：“我等来到拜火寨有些时日了，一直没去拜谒圣女，我们几个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妥，为表礼节，可否请大祭师费心安排？”孟贾听闻“圣女”二字，执笔疾书的手不禁一滞。抬头看了眼仲明，见其面色如常，又继续下笔，说道：“圣女最近抱恙，不能见客。”“哦？敢问，是什么病症啊？”仲明试探问道。“无可奉告。”孟贾抓起一支简牍，看了两眼，将之放在烛火上烧灼，使其通体变得乌黑，看不清上面的字体，这才信手一丢，起身道：“今日不如先这样，仲明首领暂且安歇吧，火神庇佑你。”说罢也不再理会满头黑线的仲明，起身便往理事堂外走去。跨出门槛，果然瞧见巫贤已经在那里等他，二人默契地相互点头示意，并排向着圣女居所走去。“长老，圣女昨夜还是闻了雾绝花，您配的药又失败了…”孟贾的声线还是平稳没有波动，但说话速度却比往常快了一些。“哎…”巫贤轻轻叹了一口气，无奈道：“目前针对雾绝花毒抓的药方，大体上是根据圣女配制的外敷药方改制，然则口服草药克制原理与外敷相去甚远，大改又恐害了圣女性命，不敢改动过甚，是以毫无进展。若要彻底弄清其中道理…”“如何？”见巫贤欲言又止，孟贾主动问道。“必须多些…病患，用以试药…”巫贤吐出这话，也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心惊，自己究竟是救人的医者，还是害人的毒巫？而孟贾的眼中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。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圣女居所，通报后在侍女的陪同下来到二楼，圣女正对着她的那些瓶瓶罐罐配着药。听到身后脚步声，她转头一看，微笑着说道：“孟贾叔叔，巫贤长老，你们来了。”“圣女，”巫贤微微躬身一礼，起身道：“不知今日身体感受如何？”“一如既往。”圣女轻描淡写道，然则脸上的灰败之色明显更甚之前。巫贤心下长叹一声，取出一副药来，说道：“这是今日的草药…”“有劳长老费心了，”说着接过药包来，唤道：“蔓儿…”蔓儿却呆愣愣地跪坐在她身后不知在思索什么。“蔓儿？”圣女提高音量又叫唤了一声。“啊？”蔓儿吓了一跳，看见几人都在看她，这时候才想起还没给大祭师和长老问过好，这才匆匆见礼道：“见过大祭师，见过长老…”“呵呵呵，小丫头在想啥呢？该不会是寨子里的哪个小伙子吧？若真是你就说出来，老家伙我给你去说道说道。”巫贤和蔼地笑笑，善意地打趣道。“我…我才没有呢！”蔓儿吐着舌头否认道，然后她看见大祭师不苟言笑地看着她，瞬间有种被看穿心思的感觉，那是一种彻骨的冰冷，吓得她垂下头来盯着地面。“嗯？”孟贾眉头微蹙，又立刻装作若无其事。在位圣女做完诊断后，一如往常一般，蔓儿走在前头，送孟贾与巫贤下楼。在院落即将离开之际，孟贾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一般，说道：“长老，你说的多点病患试药，我觉得可行，大可拿些宵小之徒作数。”“这…是不是有违火神的仁慈？”巫贤有些为难，毕竟以活人试药，心中的那一关真不好过。“这都是为了圣女，火神不会降罪的。”孟贾平静地说道，巫贤也不知该赞同还是反驳，只能微微躬身，先行离去了。孟贾驻足停下，盯着心虚的蔓儿，说道：“你都听见了？”蔓儿脸色一白，急忙摆手否认：“不不不，蔓儿什么都没听见！”“胆敢做出有害圣女之事的都是宵小，都要抓去吸食雾绝花毒用以试药，所以蔓儿…”孟贾凌厉的目光照在蔓儿身上，使后者全身一僵，“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？”…另一边，仲明从理事堂回来，与老七老胡又商议在一起。仲明今日与孟贾会面的过程讲了一遍，就像是幽怨老妇一般，抱怨那孟贾油盐不进，滴水不漏，连圣女那一条路也走不通。然而老七却不以为然，他似乎想开了一般，摸了摸自己的大平头，玩味地说道：“我们那么关心圣女的病情又如何，企图用治好圣女的病来换取东山的援手，本身就是有问题的。依我看，不如走另一条路。”“什么路？”仲明和老胡异口同声问道。老七低沉下声音说道：“圣女中毒时不是将你幻化成她的父亲吗？你就以父亲的身份劝她倒向我们一方，命令孟贾出手支援我们…”“可是…孟贾不一定会听从这号令啊…”仲明有些犹豫道。“无碍，到时候我们就想办法在门徒中散播大祭师囚禁圣女的流言，逼得圣女不得不出面，到时候大计可成！”：（）山贼诸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