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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冯励也在,照顾着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他俩……”沈彦亭刚起头,又停了下来。
“还没在一起。”青橙笑,手肘撑在腿上去看他,“你是想问这个吧?”
沈彦亭笑出声:“我这算不算伸出了八卦触角?”
这是两人上一次见面的话题,青橙被他提醒,想起那束花,不知不觉沉默下来。
夏夜伏着虫鸣,一声高过一声。
沈彦亭觉出此刻异常的宁静,看向她:“剪纸艺术展计划在明年上半年展出,时间很紧,需要提前跟剪纸艺术家们确定好出展作品的内容和数量。很多艺术家是跟我保持联系的,比如平叔,所以必须我亲自去各地跟他们见面。”
他大概会错了意,误会青橙在意大半个月未见的事,在耐心解释。青橙抓住了这个重点,点点头:“我知道,你在微信上说过。”
沈彦亭的头发早干了,被风吹乱,几缕垂在额前,是工作中难得一见的落拓少爷形象,被烛光描出几分纸醉金迷的幻影,叫青橙琢磨不出工作中需要他从中周旋、长袖善舞的样子。
这是他给她的留白,无法触及又供她想象的留白,像他送的那束花。
回房休息的柯宇寻了上来,唤一声“老大”,举着手机说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他紧急处理一下。
沈彦亭起身,手指捋过头发,将垂散的黑发向后拢,头发被重新梳理规整。光影回转,他又做回冷静持重的沈彦亭。
退凉的晚风吹歪烛火,火影闪烁不停。
沈彦亭去而复返,带回一瓶酸奶和一方薄毯。酸奶瓶被插上吸管递到青橙手边,薄毯搭在她腿上。他屈身坐下,守着她:“喝完好睡觉。”
青橙从方才的情绪中抬头,咬着吸管笑:“我又不是花妹。”
沈彦亭深深看她:“只当我在哄你。”
失重感再度袭来,青橙甚至来不及分辨是雀跃还是忐忑,只堪堪望着他。
沈彦亭被她的视线锁住,挪不开分毫。从他的角度看过去,山桃叶卷起叶缘,一颤一颤,而汇于其中的目光烈得如同三伏天最盛的日头,拢着火焰。
20金线绣(5)
第二天一大早,青橙起床下楼,遇上正要去天井画画的杨阿姨,便讨了纸笔一道。
杨阿姨摆好小凳,问她:“我今天打算画睡莲,你呢?”
青橙想了想:“我跟您一样吧。”
想摒弃长久以来形成的专业习惯不是件容易的事,受昨日与杨阿姨交谈的启发,青橙在今天的练习中有意简化了睡莲姿态的具象化表达,以更原生的视角展现出简单、不生硬的花朵形态。
昼开夜合的水生草本半张花瓣,浮在陶瓷大缸水面,像揉着眼睛起床却没全醒的人。旁边三两片缺口莲叶,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“画好了?”沈彦亭不知何时站到了青橙身后,看向她手中的画纸。
杨阿姨挨过来看,称赞她:“太好看啦!一瞧就是有扎实的绘画功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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