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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兄,你对别人也这么好吗?”云繁在他面前是愿意说话的,她摸着发带上的铃铛问他。
“别人?”他不解。
“就是他们。”云繁朝不远处的弟子呶呶嘴。
“那不是别人,是你的同门,你的师兄师姐,以后还有你的师弟师妹。”他摸摸她的头,笑着起身。
“那你也送他们发带?”她不依不饶问他。
这话若是任何一个成年女弟子问他,他恐怕只会回以客气疏离一笑,可从她嘴里说出,带着孩子稚气,叫人毫不设防,就算是任性的口吻,也只招人喜欢。
“除了你以外,我没送过任何人发带。”他想了想,坦言道。
云繁笑开,花朵一样的眉眼:“那你以后不许送给别人。”
他也笑了,对着她的童言童语点头:“好。”
说话间,他向她伸手:“走吧,授簪礼要开始了。挺起胸膛,你可是浮沧道祖的亲传弟子,我的师妹,别叫人小瞧了去。”
语毕,他似又觉得自己话说得严厉,便悄声道:“莫紧张,今日给你授簪的人是我。”
云繁便将软糯的小手塞进他掌中,在他的引领之上,越过云海上的一众同门,率先迈进沧云殿。
沧云殿空旷,正中供奉着巨大的道祖画像——玄衣修士驭龙驰骋于阴云翻涌的天际,在电闪雷鸣间穿梭。修士的衣裳猎猎而飞,电光频起,阴云如海。
那便是浮沧道祖穆重昼的驭龙图,里面封着道祖一缕精魂,是这浮沧山的镇山之宝。
作为圣峰弟子,云繁站在所有入门弟子的正前方,朝着道祖行礼,而后众人各自散开,再由各峰主授簪。
“师尊不在,今日便由我代为授簪。结发佩簪,望你早得长生,仙途无量。”萧留年站在殿中央,一手拈青簪,一手抚她的发顶,轻柔地将那枚青簪缓缓插入她的道髻间。
云繁又晃晃头,细脆的铃音响起,二人相视而笑。
“师妹!”他唤了一声。
“师兄,留年师兄!”她回他一句。
春分这一日,云繁成为浮沧道祖时隔两百余年再收的第二个亲传弟子,更是萧留年唯一的嫡亲师妹,也是整个浮沧山的二代弟子中年纪最小的师妹。
————
授簪结束,众人随师长各去己峰,不再回曙月峰。
萧留年被凌佑安叫住说话,云繁一个人踏出沧云殿,看着众修互相拱手道别,飞离此地。
“小师妹,你在这里啊!”旁边不期然间窜出个小人影,一把抓住她的手,“我刚才找了你半天。”
二代同期入门的弟子,按岁数论辈份,霍危比她大一岁,理所当然成她的师兄,全门派第二小的师弟。
云繁甩开他的手,看着和自己一样豆丁大的孩子,道:“找我干嘛,我和你不熟。”
一个月的辛苦修炼,霍危瘦了不少,小脸也尖了,精神抖擞的模样再称不上胖,眉目如画很是漂亮。
“你住哪儿?和我离得近吗?我想找你玩儿!”霍危像听不懂她的话一样,脸皮厚得不行。
“不知道。”云繁摇头,没人告诉过她将来住在哪里。
“那你没处可去?”霍危却是眼睛一亮,“要不住到玄鹰峰来,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和你玩耍了!好不好?”
说话间他正要牵她的手,后脑就被人狠狠一抄,他只能抱头一嚎。
“臭小子,有你这样抛下师父说跑就跑的吗?目无尊长!”柳昭的声音响起,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刚收的亲传弟子在这里缠着别家小姑娘,“小师妹的去处不用你操心,她……”
这话没说完,就被打断。
“云繁哪儿也不用去。”萧留年缓步而至,含笑道,“她乃道祖亲传弟子,会随我留住沧云浮海。”
只这一句话,霍危失望非常,云繁却心头一动。
偌大的沧云浮海,只有他和她二人同居?
他的话,可是这个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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