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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这意思是你干什么呢？&ldo;天热，给你们买个瓜吃。&rdo;摊主立刻强调：&ldo;我这瓜甜的很。来吧，小西瓜五毛钱一个，批发价，十个起卖。&rdo;五毛钱一个瓜，真便宜。只是陈凤霞还要犹豫：&ldo;就买一个行吗？天热，东西摆不住。&rdo;摊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直接挥手拒绝：&ldo;我这边都是五十一百出货的。我是按大热的天，你们跑过来不容易才卖你十个的。&rdo;郑明明立刻拉住母亲的衣角，气呼呼地瞪摊主：&ldo;哼，你爱卖给谁卖给谁去。我们不买了。&rdo;说话的时候，她就要拉陈凤霞走。陈凤霞倒没有女儿果决，因为刚才她说要买瓜的时候，分明看到了女儿在偷偷咽口水。家里穷，别说冷饮，水果都是少见的。大女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怎么会不馋呢。看着九岁的女儿，陈凤霞的母爱占了上风，她打算掏这个钱。十个瓜听着是挺多，但大夏天的，这种小西瓜很快就能吃完。郑明明却不让妈妈掏钱，五块钱呢！&ldo;我们才不稀罕小西瓜。&rdo;小姑娘气呼呼的，愣是拉走了母亲，还大声宣布，&ldo;我们只吃大瓜。&rdo;陈凤霞怀里抱着儿子，拗不过女儿，只好跟着她走。母女俩一路穿过各色水果摊，到了农贸市场外围零卖区了，郑明明才在家摊子前停下脚步。陈凤霞一看摊上摆着的西瓜就在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瓜看着是便宜，削皮切成小块放在一次性塑料杯里，上头插根小牙签，一杯就是一块钱。一个瓜起码能切上二三十杯，实际上比买瓜贵多了。明明虽然聪明懂事，但毕竟就是个小孩，哪里懂这里头的套路。算了，买上一杯，就当让孩子解解馋吧。郑明明却没给她掏钱的机会，直接大胆地问摊主：&ldo;叔叔，您这西瓜皮还要吗？能不能给我。&rdo;摊主无所谓，西瓜皮对他来说是垃圾。有人要，还省了他自己倒的功夫。他直接手一挥，将西瓜皮都倒进了郑明明打开的塑料口袋里。母女俩走到摊主看不到的地方，郑明明才得意洋洋地打开袋子，拿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刮贴着瓜皮的那点儿红瓤。刮下一小片以后，她先踮起脚尖喂到张开嘴巴淌口水的弟弟嘴里，口中还念念有词：&ldo;这不是好吃的西瓜嘛。&rdo;陈凤霞鼻子一酸，差点儿当场掉下泪来。她现在想起来了，女儿这是跟自己学的。上辈子这个时候是家里最困难的时期，他们是真的没钱买水果。她蹲下身，好让女儿不要喂的这样费力。她开口想劝女儿自己吃时，舌头一阵清甜，从瓜皮上刮下来的第二片薄薄的瓜肉被送到了自己口中。郑明明笑得鼻子都皱了起来，带着点儿小少女的狡黠：&ldo;妈妈，甜不甜？&rdo;&ldo;甜。&rdo;陈凤霞发自内心地笑，&ldo;妈不爱吃，我们明明自己吃。&rdo;郑明明还没来得及将这三片瓜肉放到自己嘴里，旁边就响起了嬉笑声：&ldo;垃圾婆捡垃圾，垃圾婆吃垃圾。&rdo;陈凤霞脸上笑容褪去，扭头看到个跟女儿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一边拍手一边嘲笑：&ldo;哦哦哦，垃圾婆叫花子要饭咯。&rdo;他站在摊子旁手舞足蹈，跟他面孔有七八分相像的中年女人就坐在摊位后面嗑着瓜子笑，显然没有阻止的意思。陈凤霞头心里头都是气，当妈的这德性架子，难怪养出来的小孩这样没教养。她又羞又气，开口想要呵斥。郑明明却抢先一步：&ldo;鸭蛋王吃鸭蛋，门门都吃大鸭蛋！&rdo;小男孩恼羞成怒：&ldo;喂，你说什么呢？！&rdo;&ldo;就说你，天天吃鸭蛋的大笨蛋。&rdo;男孩真急了，扯着嗓子喊：&ldo;呸！滚出去，不要脸的侉子。&rdo;陈凤霞拉长了脸：&ldo;这是你家的地啊，口子大的很啊，你家祖坟葬在田安门啊！&rdo;一直在旁边装死的中年女人终于嗑完了那把瓜子，不疼不痒地喊了声儿子的名字：&ldo;邹鹏。&rdo;她还有脸抬起来对着郑明明笑，&ldo;明明啊，来阿姨家写作业好不？阿姨家有空调有彩电，冰箱里头还有冰棒。你跟我们鹏鹏一块儿写作业。&rdo;陈凤霞差点儿一口唾沫啐到这女的脸上。呸！打的好主意，让她女儿给他儿子当免费家教，还一副叫她家占了多大便宜的口气。顶天立地就一张皮，脸可真大。她声音硬邦邦：&ldo;不好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，我家明明跟你们家小孩可玩不到一块儿去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