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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林闻言冷冷一笑,一指余下的官兵对杨成道:“杨把总,你看看大家现在都是什么样子。他们那个没带伤、那个没流血、又有那个还有力气与敌军厮杀?你要大家重新杀入敌阵,他们中能有几人活下来?”
杨成看了看,见余下官兵大都带伤且都面露疲惫之色,若是直接杀入敌阵断无全身而退的可能。
但他还是道:“杨林,你不过是马备御临时命令执掌我部官兵。现在敌军已退,马备御又昏迷不醒,按军中惯例,一切以军职高者的号令为准。你现在已经结束了临时职权,可以自便了!”
“杨把总,你以为在下是恋权之人吗?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也罢,在下离开便是!”杨林转首向众官兵道:“从现在起,尔等皆听杨成杨把总之命!”
杨林说罢跳上驭者的座位,将拉着马进忠的大车车闸松开。又见自己的战马在车后拴着,赶车正欲离开,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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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林起身站在大车之上,冲着杨应宗部的官兵们一抱拳,朗声道:“在下战前曾说过,此战活着的我请大家喝酒看戏玩个痛快,死了的我年年焚香烧纸祭拜。此话不管何时都依然作数!等打完仗,还请王把总和张把总辛苦辛苦,把今日所有参战官兵的花名册交予在下。不论天涯海角,在下必践行承诺,决不食言!”
“好,我唐二虎信你的话!”杨林话音刚落,那名叫虎子的弓弩手第一个站出来振臂呼应。他双手受伤极重,缠着厚厚的破布条依然有斑斑血迹渗出。
“我董三彪也信你的话!”唐二虎身边的一名官兵也站出来呼应,听名字便知他是董二虎的兄弟。
“我李金壮也信你的话!”又是一名唐二虎旁边的官兵站出来呼应。
转瞬间,有许多官兵站出来呼应杨林,这让杨成的脸色变的极为尴尬和难堪。
“你这贼厮想收买人心?真无耻!这是我叔父历尽辛苦才招募的官兵,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哨官能执掌的?”
杨成怒斥着杨林,又一指众官兵喝道:“你们是官兵,不是私人的部属!若再有人胡乱鼓噪,小心军法从事!”
这时一旁始终冷着脸的张祝道:“老子最景仰的便是有情有义的好汉!今日得见杨兄弟,其为人行事和武艺我张祝佩服,愿信杨兄弟的话!”
杨成气的又一指张祝怒道:“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牢中救出,又是谁把你提拔为把总的!”
“放屁,总之不是你便是了!”张祝也是暴脾气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何肯服软,道:“老子是恩怨分明的人,欠杨备御杨大人的恩情总有一天要还!但还轮不到你这厮来教训我!哼,算什么东西!”
“我说诸位你们都少说两句吧,现在战事正酣不容有变,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。哎,杨哨官、杨哨官,你去哪里啊?”
王长水见局面越来越僵,生怕因此分裂内讧,急忙上前打圆场,但一转首却发现杨林赶车已向东边去了。
“杨哨官,你等等、等等,咱们都是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弟兄,有话好说。”
王长水急忙把杨林拦住,笑呵呵的道,“论起来,我们这些人多少都与杨成杨把总沾亲带故的,也曾劝过他改改脾气。但他就那酸性脾气,与人不合群。但人品还是不坏的,所以你千万莫往心里去。”
“王把总,我本不是你们的人,也不想与杨把总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。所以在下先告辞,你们也尽快离开此处,免得敌军再围过来就麻烦了。”
杨林说罢一扬手中鞭子,赶着马车向东面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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